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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五一”假期，以演唱会、音乐节为代表的文旅演出市场呈火爆态势，与之相伴的是“黄牛”炒票现象不时出现。倒票“黄牛”屡禁不绝怎么破？热门景区的制度性措施为遏制“黄牛”提供了借鉴，业内人士还建议，应强化文旅市场票务公开制度。
刚刚结束的“五一”假期，“为一场演出，奔赴一座城”成为不少游客的真实写照。公开数据显示，“五一”期间，全国5000人以上大型营业性演出有上百场，观众人数突破200万人次。不过，热闹的同时，有消费者反映演唱会门票“黄牛”问题扰乱市场。
“因为没抢到票，出行计划也落空了。”重庆市民叶惟俪是张学友的忠实“粉丝”，4月初，她看到“五一”期间“张学友60+巡回演唱会（南京站）”门票开售，于是，她把假期出行目的地定在南京，并计划看完演唱会后在当地玩几天。
叶惟俪没想到，她早早“蹲守”在网络前没抢到票，随后却看到有“黄牛”在网上加价卖票，这不禁让其愤怒且疑惑：“官方渠道抢不到，‘黄牛’手里为何有票？”
480元的看台票竟加价千元
叶惟俪说，开票当天，她专门坐在路由器前，关闭手机里可能占用网络流量的软件，提前5分钟登录售票平台页面。“没想到，看准的480元看台票1秒钟就售罄。当时还有2280元的内场票，只犹豫了10秒钟，瞬间又显示缺货。”最终，叶惟俪一无所获。
叶惟俪将抢票经历发到社交平台，很快就有朋友告诉她，网上有“黄牛”在兜售门票。抱着试试的想法，叶惟俪找到了“黄牛”票，一看价格：“看台票加价1000元，内场票加价3000元。”由于远超心理预期，叶惟俪无奈放弃。
5月3日至4日，“陶喆世界巡回演唱会（成都站）”连开两场，同样开票就呈火爆态势，6万多张门票“秒空”。随后，有网友透露，溢价严重的“黄牛票”出现，380元的票卖到1000元以上，1380元的内场票甚至翻了5倍，卖到近7000元。
2023年9月，文化和旅游部、公安部就联合发布了《关于进一步加强大型营业性演出活动规范管理促进演出市场健康有序发展的通知》，要求大型演出活动实行实名购票和实名入场制，促进演出市场健康有序发展。
近两年，随着各地对“黄牛”打击力度加大，一些演出主办方、热门博物馆及景区也纷纷采取措施，努力堵住“黄牛”漏洞。但是，记者采访了解到，“黄牛”高价炒票现象仍屡禁不止。
“黄牛”从囤票到代拍代抢
“官方售票平台上抢不到票，为何‘黄牛’手里会有票？”“明明规定演唱会购票需要实名制，这些‘黄牛’又是怎么做到买进卖出的？”叶惟俪不甘心，特地追问了一番，得知随着实名制规定出台，“黄牛”已经从以前的囤票改为代拍代抢。
叶惟俪发现，在社交平台、电商网站充斥着大量“演唱会门票代拍代抢”广告，“‘黄牛’预先收取代拍费，价格从200元至数千元不等，并提前将客户的身份信息录入系统，以其身份代拍代抢。”叶惟俪说，他们还利用外挂软件，在票务平台放票瞬间完成自动刷新、批量提交订单的操作，普通消费者手动抢票几无胜算。
2024年4月，江苏镇江警方曾破获一起特大倒票案，查获45名犯罪嫌疑人及17款外挂软件，其工作室甚至用“手机墙”同步操控六七十部手机抢票，在两年多时间里，抢得了全国范围内450场演唱会的3万多张门票，并非法溢价售卖。
曾在某票务平台工作的陈同羽透露，一些热门演唱会公开销售的门票不足总票房的50%，预留的票量让“黄牛”有了可乘之机。“他们通常以内部票，或直接将购票人信息录入后台的方式高价转卖。”
多位业内人士在接受采访中透露，每场演唱会公开销售的门票信息并不透明，这在业内已经心照不宣。
应强化文旅市场票务公开制度
重庆旅游发展中心主任罗兹柏指出，“黄牛”利用非法软件抢票从中牟利，扰乱了文旅演出市场，所谓的“行业潜规则”也助长了不良风气，尤其是一些演出主办方和票务平台缺乏监管，使得“黄牛”与内部人员勾结，将非公开票源高价转售。
记者了解到，此前也有一些热门景区屡受“黄牛”炒票困扰，如今通过出台相应措施得到有效遏制。例如，“黄牛”抢占预约名额、恶意倒票等行为曾严重扰乱中国国家博物馆的参观秩序。近日，国博发布消息称，在原有参观实名制基础上，再推出预约账号实名认证，让门票预约进入“双实名制”模式。
业内人士表示，国博此次新规首先对门票预约资格进行严格“过滤”，让未通过实名认证的预约账号无法进行门票预约，相当于封堵了“黄牛”惯用虚拟账号抢票的重要通道。
除了创新制度，国内一些景区还在技术上遏制“黄牛”。例如，故宫博物院通过AI算法识别恶意请求，拦截80%以上机刷流量；南昌八一起义纪念馆利用技术识别异常IP，将频繁预约、退票的账号列入黑名单；九寨沟景区在满员后，游客可通过小程序候补退票资源，退票不再回流票池，而是按候补顺序自动分配，阻断“黄牛”的“秒退秒抢”操作。
“‘黄牛’不仅损害了消费者的正常购买权，而且扰乱市场秩序，属于违法行为。”法律人士彭鑫阳表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伪造、变造、倒卖文艺演出票等有价票证，将被处以行政拘留以及罚款，严重的将面临刑事处罚。同时，为“黄牛”提供支付结算帮助、外挂技术支撑等，也要承担刑事责任。
罗兹柏建议，为进一步规范文旅市场秩序，应强化票务公开制度，包括明确公开每场演出的总票数、公开售票数、预留票数等信息，让每张票都能实现实名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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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黄仕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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